“可以说的。” 他重复道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。
衍衍谨慎地观察着逢煊的表情,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人,随即小脸苦恼地皱了起来:“可是父亲让我一定不要在你面前提他……他说你会很难过,很伤心。衍衍不想让爸爸难过。”
逢煊像是忽然间明白了这孩子很多次欲言又止是因为,他低头,轻轻亲了亲衍衍还挂着泪珠的脸颊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:“可以说的,衍衍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衍衍哭得小脸湿漉漉的,跟被水洗过一样。情绪发泄完了,又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,把发烫的脸蛋死死埋在逢煊肩头,不肯抬起来。
之后就跟逢煊身上装了磁铁似的,逢煊走到哪儿,他就迈着小短腿跟到哪儿,紧紧抱着他的腿。过了好一阵,才总算放松了些,被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吸引,跟着跑去一边蹲在地上,专心致志地掏石头、玩沙子。
逢煊就站在不远处看着。衍衍玩得身上发热,他就走过去帮他把外套脱了,叠好抱在自己怀里。
老林看见衍衍小手沾了泥,自己用袖子擦汗,不小心摔了一跤,逢煊也只是在原地看着,等孩子自己拍拍膝盖上的灰继续玩,丝毫没有上前干涉或责备的意思,便打趣道:“这小家伙被他那个alpha爸爸养得这么精细,要是看见你这么‘放养’,能没意见?”
老林这话倒是没说错。
乔星曜确实给了逢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,差点让逢煊没绷住表情。
连这几天的衣服都一套套搭配好,整齐地放在行李箱里。跟眼前在沙地里打滚的衍衍一比,那些精心准备的衣物,确实显得格外上档次,洋气得不食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