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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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
一夜之间,宿舍楼底下那棵石榴树叶片掉了个干净,这棵树是哲院的独苗苗,还没等到结的果子完全成熟,就已经早早进入学生的肚子里。
大雨侵袭过后,这颗石榴树的枝干跟李轻池班主任脑袋一样,油光锃亮,跟亮锃锃的灯泡一样,秃了个干净,连风也带着萧瑟的影子。
这场雨下了整夜,到现在也淅淅沥沥没停,付惊楼就站在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旁边,撑着伞。等李轻池出来,他微不可察地蹙了眉心,目光收束在眼皮底下,扫过李轻池身上的宽松薄卫衣和宽松破洞牛仔裤,忽而偏过身,往他背后看过去。
李轻池不明所以地跟着转头,看着空空如也的背后:
“看什么?”
“少了个碗吧,”付惊楼无头无尾地说了句。
李轻池一头雾水:“我哪儿来的碗?”
付惊楼语气凉凉:
“我看你这打扮,以为你要去化缘。”
只见李轻池这位少年只顾风度不顾温度,一条裤子两个洞,从膝盖一路快要开到脚踝,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,仗着年轻胡作非为。
付惊楼说完,又刻薄一句:
“挺好的,这么省布料,以后买裤子都可以省一半的钱。”
“……”李轻池站在付惊楼的伞底下,下巴微抬,微笑着看向他,“你舔一下嘴。”
付惊楼垂下视线,面无表情地和李轻池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