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池:“嘴这么毒,舔一下得被自己毒死吧。”
他抬手扯了两下付惊楼的衣袖,催促他迈开步子,对方没动:
“换件厚外套,别感冒了又要我陪你去输液,麻烦。”
两个人站在原地没动,拌了几句嘴,李轻池是拗不过付惊楼的,只好转身,嘟囔着回了宿舍楼。
等再下来,李轻池没再臭美地穿着他的薄衣薄裤,老老实实裹上了厚实的及膝外套,好在他身高腿长,盘靓条顺,硬生生将直挺挺跟麻布没差的一件衣服穿出了另一种味道。
“走吧,付公主,”李轻池老大不情愿地拖着嗓子,再次钻进对方伞里,细微的雨滴像播种,斜斜撒下来,柔和地贴近伞面,而后消融。
他们今天是去见罗文丽和李晋阳。
李晋阳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,等工作暂时告一段落,想着太久没见到自己这发消息都不回的混球儿子,猛地还有点儿惦记,和罗文丽商量,两人当即决定飞来南市。
李轻池当时还在睡梦里,被付惊楼一个电话叫醒,接通的时候人一半在天堂一半在现实,说话声还带着点儿黏糊:
“没正事儿我就杀了你。”
付惊楼语气毫无波澜:
“我在你宿舍楼下,罗姨来了。”
李轻池登时就清醒了。
……
去饭店的路上,李轻池还有点儿没消散的困意,闭着眼睛,歪七扭八地晃悠,付惊楼见他不时就往玻璃上撞一下,看架势是准备来个水滴石穿,用头把车玻璃撞碎,理想远大,令人震惊。
随着出租车平稳转至大弯道,李轻池的脑袋便跟着倒在付惊楼肩膀上,蓬松而凌乱的黑发扫过他的颈侧,因为沾了雨,有些凉。
恍惚间,那股清新的柚子皂角香气将付惊楼尽数包裹,蔓延融进他的皮肤,血肉因而微微发起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