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宁确实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。
在两个城市之间奔波、推断身世、谈判周旋、潜入救人……短短的二十四小时,耗费了无数脑细胞,这会儿松弛下来,他知道自己的思绪也转不大动了。
可理智失守的片刻,就只剩下本能。
“看不了你难受。我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徐星沅薄唇颤了颤,一手按住郁宁肩膀,声音急促:“你不是让我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吗?我……”
郁宁反手攥紧他的手,十指相扣着按到两人身侧。
他跨坐到徐星沅腿上,略微凌乱的黑发散落,脸色苍白,一双洇红的眼睛却近乎逼视地看着他:
“所以说,你考虑清楚了没?”
徐星沅呼吸沉重:“就算我考虑清楚了,这也不可能是我单方面的事,我都还没征求过你是不是喜欢我,现在是不是一时冲动——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郁宁说。
他们此刻靠得那样近,眼睫在几乎相触的距离里投下细碎的阴影,如同蝶翼将合未合时颤抖的刹那。
他想起他刚满十五岁时,有个瞳孔颜色很浅、局促紧张、却又一脸郑重的少年,递给他一瓶冰水,冰得他从懵懂的世界中清醒,第一次去网络搜索“性取向”。
他想起他十九岁时,被最崇拜的导师陷害,几乎前途尽毁、心中绝望之际,刷到刚开播的新人主播徐星沅,笑微微地读了他的id,对他说“欢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