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皮肤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涌动、变形,隐约浮现出硬化的暗色鬃毛和獠牙的轮廓,像一头被困在人皮下的野猪,即将破体而出。

属于继父的异化开始了。

但这次,它没有机会完成。

一道黑色弧光,快得如同错觉,骤然闪过。

肖靳言不知何时已经欺近,手中的黑色短刀如同切开黄油般,悄无声息,却又无比精准地,深深刺入了男人剧烈起伏的心脏位置。

动作干净利落,甚至带着一种漠然。

男人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挣扎和异化的迹象,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
陈奇感觉到手臂上那股疯狂的抗拒力量骤然消失,他喘着粗气,慢慢松开了手。

男人软绵绵地向前扑倒,沉重地砸在肮脏冰冷的地板上。

鲜血从他心脏处汩汩涌出,迅速蔓延开来,与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色污渍,混合在了一起。

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陈奇粗重的喘息声。

门内,那个一直专注于给玩具车涂色的小男孩,终于慢慢抬起了头。

他看着倒在门外血泊中的男人,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悲伤,反而丢掉了手里的水彩笔,慢慢站起身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男孩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小手。

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。

小男孩的脸上,第一次绽开了一个清晰的,带着纯粹喜悦的笑容。

“爸爸……不是爸爸。”他声音清亮地说,“继父终于死了。”

第19章

小男孩纯粹的笑声轻轻回荡,又很快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