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,眼睛又红了,跟上次在我家一样。

我没再理他,转身就走,没回头,也没听见他追上来的脚步声。

4

接下来几天没再见到韩青严,我倒松了口气,以为总算摆脱了这个疯子。活儿多了点,跑了两个公园,拍了好几组,累得倒头就睡,更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这天刚修完最后一张照片,手机突然震了震,是吴姐发来的消息,就一句话:

“小野,来市中心医院急诊,韩青严出事了。”

到了急诊室门口,就看见吴姐站在走廊里,脸色不太好。我走过去,没等我开口,她先说话:

“刚抢救过来,割腕,第三次了。”

啊好巧,我也割过三次。

跟着吴姐走进病房,韩青严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听见动静,他慢慢睁开眼,看见是我,眼神晃了晃,居然还扯出个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吴姐叫我来的。”我别过脸,没看他,语气硬邦邦的,“兄弟,你真不至于,我不喜欢你,是我的问题,你长得不差,能有很多选择,别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他不出声,只是安静的看着我,我有点怕他的眼神,于是没话找话:

“喝水吗,给你倒点儿。”

我刚拿起水杯,吴姐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

“小野,你去楼下便利店买几瓶电解质水吧,他刚洗胃,喝点这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