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愣,才知道他不光割腕,还吞了药,好巧,我也干过。
接过吴姐递的钱,转身走出病房,脚步有点沉。
医院楼下便利店人不多,我拿着几瓶电解质水,心里总觉得不对劲,吴姐怎么会认识韩青严?还特意叫我来?
等我拎着东西回到病房门口,没急着进去,就听见里面传来吴姐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韩先生,你这么做会让秦先生接受不了的,他现在这样已经够难了,他靠着爱人去世的念想才能撑下去,要是哪天他清醒了,知道了一切,你以为他还能活得下去吗?这么多年了,不差这么几天,你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我站在门口,没敢进去,也没敢走。
里面没了声音,过了一会儿,传来韩青严很轻的声音,带着点哭腔:
“我快撑不下去了,我就是想让他记起来…… 我不想他一辈子活在假的回忆里。哪怕他知道一切后想杀了我,我也认了。”
“韩先生,你明明知道秦先生有多善良,他杀了你,怎么可能?”
我觉得手里的水似有千斤重,坠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,到底我都忘记了什么呢?
后来我等里面安静下来才推开门进去,韩青严直接问我:
“今晚,你能陪护吗?”
我想拒绝,可是看见他手腕子上包了一层纱布,总觉得不能太狠心了。
毕竟,他这也算失恋吧。
吴姐皱了皱眉,看不下去了,拉我到走廊里,压低声音说:“小野,你别冲动,他现在情绪不稳定……”
我看着吴姐,她的五官在我眼里是一片虚无,我现在失去了审美,看每个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,到底,我都忘记了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