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陆景年乘坐的航班状态变为“已到达”时,江星哲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,目光紧紧锁定在旅客出口通道。
人流开始涌出。提着公文包的商务客,拖着大箱小箱的旅行团,抱着孩子的父母……在形形色色的面孔中,江星哲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陆景年走在人群中,依旧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,外面随意套了件敞开的薄外套,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、应该是装着画筒和简单行李的背包。他微低着头,帽檐在脸上投下阴影,看不清表情,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,甚至比离开时更甚,下颌线绷得很紧,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他似乎瘦了些,风尘仆仆。
江星哲的心像是被细微地刺了一下。
陆景年随着人流往前走,并没有左右张望,似乎根本没指望会有人来接他。就在他即将与江星哲擦肩而过时,江星哲上前一步,轻声开口:“陆景年。”
陆景年脚步猛地顿住,有些诧异地抬起头。帽檐下的眼睛在看到江星哲的瞬间,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那深潭般的眸子里,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——惊讶,疲惫,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、松懈下来的柔软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因为长途飞行和疲惫而异常沙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顺路。”江星哲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,语气却尽量维持平静。他自然地伸出手,“包给我吧。”
陆景年看着他伸出的手,愣了一下,没有拒绝,沉默地将肩上那个看起来不轻的背包递了过去。交接的瞬间,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,陆景年的指尖很凉,带着南方雨水的湿气一般。
“事情都处理好了?”走向停车场的路上,江星哲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