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景年应了一声,不愿多谈的样子。他揉了揉眉心,眉宇间带着化解不开的倦意,“总算暂时告一段落。”
两人并肩沉默地走着,气氛却不显得尴尬。机场明亮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错在一起。坐进车里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狭小的空间里顿时被一种微妙的安静充斥。
江星哲发动车子,平稳地驶出停车场。陆景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闭着眼,像是累极了,但江星哲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,那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。
车内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窗外的车流声。
在一个红灯前停下,江星哲侧过头,看着陆景年隐在昏暗光线里的侧脸。他看起来那么累,像一只经历长途跋涉、终于找到临时栖息地的野兽,收起了利爪,却依然带着满身的风霜与警惕。
江星哲犹豫了一下,伸手从后座拿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份在三明治店买好的、还带着余温的简餐,轻轻放在陆景年手边。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陆景年睁开眼,看了看手边的食物和水,又抬眼看向江星哲。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,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,看不清眼神,但那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侧脸轮廓,却流露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关怀。
他没有说谢谢,只是拧开水瓶,仰头喝了一大口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。然后他拆开三明治的包装,默默地吃了起来。车内弥漫开食物淡淡的香气。
“项目,”陆景年咽下口中的食物,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点生气,“没出什么岔子吧?”
“没有。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江星哲看着前方跳转成绿色的信号灯,缓缓踩下油门,“你之前标注的几个材质节点,施工方反馈说需要微调,具体方案我发你邮箱了,等你休息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