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作用下，他眼神愈发迷离。平常攻击性十足的戾气收回去，杏眼中只剩下混沌的水光。他把衬衫领口用力扯开，一颗扣子崩飞出去，被cas捡起来，悄悄攥在手里。

“我去不了，cas。我哪里都去不了。我以为贺睢是我遇见最大的麻烦，但是打回去就够了，大不了以后不做这行。谁能想到他是叶家的什么狗屁私生子，我操。”

“我妈……我妈受了傅非臣的照顾，他给我钱，还给我找人。我该感恩，是不是？”

“可是他不把我当人看啊，cas。这该怎么算？”

“你告诉我，你们店里的公关有不恨贺睢的吗？”

“……我本来不想恨他。”

陈念已经语无伦次。他颧骨发红，狠狠瞪着虚空中某个点。

“可是他不让我好过。”

“那我凭什么放过他？”

“——真巧啊，陈小念。”一道轻佻嗓音远远飘来，“你是在，偷偷对你上司放狠话么？”

第48章 那你求我啊

陈念抬起头，晏秋迟正站在几米外，笑吟吟看着他。

比在拍卖会上穿得随意许多，站姿也莫名松散。陈念总感觉他一边肩膀像抬不起来似的往下坠，领口也因此敞开，锁骨线条若隐若现。

在他观察时，cas腾一下挡在桌前，试图成为两人间的屏障。他侧过头小声问：“哥，他到底是……”

陈念舔了舔嘴唇：“不熟。”

“就是一神经病。”

他端起酒杯，继续往喉咙里灌。晏秋迟却踩着悠扬的蓝调音乐走过来，皮鞋叩在地上哒哒响，仿佛在为某人的骨气鼓掌。

“怎么了，不喜欢我在拍卖会上送你的礼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