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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半截腿躺在地上,跟要彻底分家似的。陈念后槽牙咬得发疼,努力一寸寸挪回来。

“……呃!”

他听见傅非臣压抑地痛呼出声,感觉自己也疼得眼晕。但还不能晕,他把伤腿挪正,小心翼翼合上夹板。

捆扎的时候傅非臣已经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。陈念眼泪往手上砸,嘴里念:“不疼,不疼,这就好了……”

小时候他调皮摔跤,薛燕华就这么哄他。老陈只会在旁边乐:“羞不羞,这么大了还哭!”

他回头一看,发现傅非臣还真没哭。豆大的汗珠从脑门往下滚,浸得他整张脸湿淋淋,唯独眼眶还是干的。

疼到失焦,依旧望向他。

里面偏执、爱慕、占有、感激……混作一团,早分不清。

“……”

陈念坐回他身边,安安静静,等天亮。

风又大了,吹过他回来时草草搭的架子,带着寒气往人骨头缝里渗。

陈念扯开冲锋衣拉链,把傅非臣往里裹。见他还要推,烦得直咬牙:“这会儿还嫌丢人,我袖子分你行了吧!”

他直接把另边袖子套傅非臣胳膊上,两人挤在买大了冲锋衣里,小动物似的窝成一团。

傅非臣的心跳在他耳边震。

怦、怦怦,越来越缓。

“……傅非臣。”陈念拿脑门撞他,“你别睡,陪我说说话。”

过了十几秒傅非臣才问:“说什么?”

“什么都行。”陈念强调,“别睡。”

傅非臣笑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