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陈念那边歪了歪,开口道:“失温而死的人,会把衣服脱光,你知道吗?”
“……”陈念听见这个死字就难受,两只手忍不住往一起攥,“嗯。”
傅非臣发现,轻轻勾住他小指,安抚般晃晃:“我的意思是,等会儿我如果那样,不要骂我耍流氓。”
“……你还说这个!”
“好,好,不说。”
傅非臣看着他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惫、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那念念要听什么呢?”他像是要讲睡前故事似的,“想听什么,我讲什么。”
这次陈念没说他ptsd。他看着洞顶张牙舞爪的影子,低声应:“随便吧。”
“讲讲你印象深刻的,你以前经历的。”
“讲讲……你自己。”
第160章 老板的过去
两个人难得交心,居然是在这种生死危机下,傅非臣想想都觉得好笑。他闭起眼:“那我想想。”
“我小时候,养过一匹小马。”
“马?”陈念来了兴趣,“为什么养马,你想当孙悟空吗?”
“……不是。我九岁时,有马术课,”傅非臣无奈道,“已经算起步晚,他们很不满,向老师提出加练。”
“他们”,说的大概是父母。陈念还不知道傅非臣把爹妈家里保姆保镖撤了,换了组膀大腰圆的精神病医生看守、闭门谢客,只因为这层生疏有点唏嘘。
“为什么不满啊?”
“因为我……应该全能。”树枝烧出毕剥声,火焰一跳,把他眉眼渲得更深邃,“我是计划外的孩子。他们为我承担多余的痛苦,当然要索取报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