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真聪明。”傅非臣叹息着碰了碰他的额头,温度依然滚烫,“我那时在想,人一辈子都会这么辛苦吗?”
“后来长姐来了a国,她帮我瞒着家里,没让他们知道辛辛。我……也很感激她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终于捋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所以他到成年都没回国,大哥去世却肯放弃已有起色的事业,回到曾经的牢笼。
那是曾经在他失去伙伴后,给他慰藉的大哥。他亲自去现场认领遗体,还要听外面流言蜚语揣测他杀害兄长。
这么一通组合拳下来,是正常人早疯了。
……
好吧,其实傅非臣也疯了。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、欲望,表达途径也完全缺失。
有一半的他,压根是被一起送进了屠宰场。
“……念念。”失血后又讲这么多,他大概是累了,语速渐渐慢下来,庄重到宛如起誓,“莉莉安之后,你是我第一次在限制之外,想去争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陈念垂着眼,不说话。
他听到傅非臣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:“可是,我好像把你弄坏了。”
很迷茫,仿佛小孩第一次拥有心爱的玩具,却读不懂说明书。大卸八块后才后悔又害怕,玩具却已成残肢、复原不能。
还好陈念不是玩具。他抓住傅非臣的手,用力一攥:“胡说八道什么呢。有那么容易坏,我早……”
那个字不吉利,他于是闭了嘴。傅非臣缓慢地转动眼珠看他:“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