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念了。”陈念抬起手捂住他嘴。他看着枯枝丛中被风吹暗,又跳起来烧的火苗,“……说这么多,那你听听我的故事吧。有点无聊,你不许睡啊。”
傅非臣吻了吻他掌心,大概是许诺的意思。陈念舔舔后槽牙,好半天,终于挤出一个字:“我……”
-
他的生活其实也像狗血剧,不过是在市井频道。
好赌的爸生病的妈,没有弟妹但打工补窟窿的他,放在夜场里,一讲一个笑哈哈。
这种惨事多到了无新意,但落到个人身上就成了不可逾越之痛。陈念跟人打完架,没钱买药,只能挖同事用空的跌打损伤膏。
“知道怎么挖吗?”他扭头跟傅非臣显摆,“用牙签,一点一点往外抠。有次牙签都抠不出来,我管保洁阿姨借了根针。你猜怎么着?”
傅非臣苍白着脸笑:“你上药的时候手抖,把淤血戳破了?”
“……这你都想得到。”没唬住他,陈念很失望,“好吧,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……”陈念把脑袋一歪,“然后我发现有的淤血能挤出来,就那种比较浅层的,扎破皮就行,好得比等它自己散开快。”
说到这儿他又嘚瑟了,仰起脸来,眼睛亮亮地看向傅非臣:“你没发现吧,我小肚子上其实很多这种疤。坑坑洼洼的,一点都……”
“很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陈念差点把舌头咬了,他瞪傅非臣,“你有病吧,哪儿漂亮了?!”
傅非臣不理,依旧轻声道:“哪里都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