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为舟脸色僵了一瞬。他把烟蒂丢进烟灰缸,转而看着陈念:“好久不见啊,陈小念。”
陈念看着他,也觉得挺唏嘘。以前沈为舟的潇洒风流在全鹭城都出了名,这会儿呢?
眼圈发黑,脸颊凹陷。活脱脱跟吸多了似的。
沈为舟请他俩坐。两人便齐齐坐在他对面,跟谈判似的。
“非臣,”沈为舟瞥来一眼,忽然诚恳道,“我真没陈念做什么。要不然他早抽我了。”
澄清的意味少,挑衅的意思更多。陈念瞪他,理直气壮地怼回去:“废话,你敢吗?”
“哈,”沈为舟仰面笑了声,“我是不敢。”
他自言自语:“混到这份儿上,我连摆鸿门宴都不敢。”
那样子挺可怜,陈念抿抿唇,刚想说什么,手就被傅非臣在桌下握住了。
没人提开灯的事,屋子里暗得要命,只有他知道傅非臣捉住自己的手,掌心覆上来,用拇指摩挲。
“……”
陈念抬头看他,傅非臣便凑近。他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了几个字。
不许可怜他。
先看看我。
……
“咳!”陈念猛地把手抽回去,“不是,你这接风宴不上菜啊?”
“上菜。”静静旁观的沈为舟问,“你要吃什么?”
不等陈念回答,他忽然打了个响指。
像是早已预备好,包厢里灯光乍亮。高深不可见的房梁下垂着盏巨大的仿古吊灯,一根根红烛向上燃,光影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