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经常这个点儿了还没走,光是每天打的招呼都够他们相熟了。

余寻走到她身边时停下来隔着导医台跟她说话:“小杨,还不走?”

“快了,在改一个导诊流程单。”杨幼琪仰起头对他笑了一下,周围基本没什么人了,所以她摘了口罩,诚挚的笑容一点儿也看不出有被加班摧残到的样子。

“王医生走了吗?”

余寻问的是王焕璋,是他的前辈兼好友,两人认识七八年年了,他们科室目前只有王焕璋一个人知道余寻过的是农历生日,昨天跟他约好说如果两人下班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去喝一杯。

“走好一会儿了。”杨幼琪抬头告诉他后又快速低头看向手中的记录本。

“那我也先走了。”余寻不再打扰她。

“好,余医生拜拜。”

印城的秋天来得比别处要早,步行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渐渐变黄,其中一些长果子的已经会偶尔掉熟果砸人了。

余寻的房子离医院不远,二十分钟左右的步程,他多数时候都是步行上下班,权当锻炼。

回到家跟他爸妈通过电话,又一一答谢过给他贺生的亲朋好友,晚上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床上后,余寻才有心思静下来回想白天的那个小插曲。

他十八岁高中毕业,今天二十九岁生日,算下来他跟周敛已经整整十一年不曾见过。

十一年的光阴实在太长,长到一块石头都大概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