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!”

祝一笑恼羞成怒,却也怒得小发雷霆。

“如何?”

李相臣从怀抱中抽身,正与他对视。

祝一笑:“我恨死你了!”

“哎呦,”李相臣抬起手来捧上了他的脸,泪水散发出来的玉兰香真是止也止不住,“哭啦?呼噜呼噜毛吓不着。”

祝一笑眉目低垂,也知道这是个好时机,适时的故意流露出几分脆弱,丝毫不显得刻意,因为掺杂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委屈。他一下子趴在了李相臣身上:“我,我恨死你了,李相臣,我真的恨死你了……可到底为什么,你能让我这么恨你,又离不开你呢?”

李相臣的头在他颈窝里如昨日般蹭了蹭,抬起手来,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闭上眼来,像是在哄一个夜啼的稚子,柔声道:“我的错,想哭就哭吧,会好受些,我不拦你。”

任换谁来,都会说一句“不哭不哭”,或者“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?”。但只有李相臣叫他不要压抑,只有李相臣会说“我不拦你”。

没有人这么哄过「祝一笑」,也没有人这么哄过「付晏」。

祝一笑知道,自己算是这辈子都栽在这名为“李相臣”的温柔乡里了。

他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,力道之大近乎要将人融入骨血,颤抖着像是一点点在细数此生所遭受的一切。

祝一笑心底有一个词迫切的想要说出,生怕再晚一会就要更加沉重、更加让他喘不上气来——他渐渐松开了怀抱,抚上了心上之人的面庞。

他就这么看着李相臣那双载满着爱意的瑞凤眼,珍而重之地,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了一吻。

末了,二人额间相抵,祝一笑哑声道:“生死与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