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与共。

原来再多修饰的情话,都敌不过一句,生死与共。

“那可不行,傻子。”

李相臣虽为之动容,却又从心底涌上了几分酸涩来,他伸出手来捏了捏祝一笑的脸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身中蛊毒命不久矣,几尽油尽灯枯。你我之间,连七年之痒可能都没有。”

“我会想办法,”祝一笑在李相臣撤回手前,仅仅拉住了那只手,“千山万水,天下之大,总有能治的法子。只要你一句信我,我可以把整个天下都踏足一遍。就算,就算当真无药可医,你逝去之时,我也绝不独活。”

祝一笑苦过,恨过,却从未茫然过,从未麻木过。

因为他一直都有足够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目标。

哪怕是恨,不也是理由吗?

都说男人在床笫之间的话最不可信,可此刻,祝一笑恨不得把创造这句话的人手撕了。

该如何去形容李相臣呢?

此人就像一面镜子,待人如彼,适合所有人去以他为镜,真真是应了“玄鉴”二字,只偶尔会露出几份真心,还总令人起疑。

平日里装得一派温良恭俭,实则这厮比谁都毒辣果决,记仇能记到谁在什么时候坑了他一口菜,好像一身反骨从未被任何人折断过,又犟又倔,心空如竹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端起架子的模样总是让人想要将其占有、蹂躏,再在其不齿的模样下,朝他千般可怜、百般温香,求其心软,求其怜悯……

而后便能有理由不顾其求饶地为所欲为,拆吃入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