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下一瞬薛稚善便知道,朝盈是一时激动,误把她当成阮渝了。瞧朝盈那别扭的表情,心里估计怄得慌。
薛稚善已然习惯,恍若未闻,移开视线。
她不爱食甜,荔枝这类水果总会让她感觉嗓子眼被狠狠齁住,因此只是品茶。手中这盏白毫银针很是鲜爽甘醇,如山间凉风,心也跟着静下来。
这时,朝盈慢吞吞开口:“那句词怎么说的来着?什么囊,什么水晶丸?”
薛稚善讶然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再瞧朝盈面前的荔枝壳,她便知道了。“荔子初丹,绛纱囊里水晶丸。朝盈,你说的可是这句词?”
“对。”朝盈忽而变得惜字如金,嘴唇微动,是在默念这句词。
薛稚善又饮了茶,这才想明白缘由。
朝盈并非阮夫人亲生的,而是府中姨娘的孩子,只是朝盈很小的时候就养在阮夫人身边,平日也总是跟在阮渝身后姐姐姐姐的叫,旁人便都以为朝盈也是嫡出。
柳姨娘大字不识一个,却很爱听朝盈念书。薛稚善不止撞见过一次,朝盈和柳姨娘坐在凉亭里,一个念一个听。那时候的朝盈不再顽劣刻薄,反而让薛稚善想起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中孝女的角色……
现在朝盈向她打听词句,想来是要回去念给柳姨娘?
薛稚善的心悄悄软化了些。她也开始想她的阿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