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贵女贵妇打交道总是劳人心志,至少对薛稚善来说是这样的,微言而笃行,喝一口茶,拿帕子掖一下嘴角,最是累人。要她说,还不如回她的小院,和榴香一起大喇喇躺着吹穿堂风惬意。
坐不了多久,薛稚善就向阮夫人说明,要去寻王金金。
她是远远就瞧见金金的,只是不知为何,金金看起来心神不宁。
“善善,你来得正好!”金金苦着一张脸,扭扭捏捏,吞吞吐吐,把薛稚善拉到僻静处才说:“你能不能陪我去看郎君们打马球?”
今日天气晴好,不热不燥,正适合打马球。
本朝女子善打马球的不在少数,原本会是男女交锋的场合,然而沈世子霸道专横,连着把两位郎君一位女郎骂哭,弄得人家下不来台,导致场上场下人烟稀少,若是金金一个人站过去旁观,太过扎眼。
“好。”薛稚善答应得很痛快。
“其实我是想看看我的未来夫婿长什么样。”金金挽着薛稚善的胳膊,边走边说:“那是小时候定的亲,我只记得他长得胖墩墩,后来他家中亲长过世,他回乡守丧,今年才得以返京。”
平时薛稚善和金金只是饭搭子,鲜少提到这些,她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。见金金面色不虞,薛稚善安慰道:“现在肯定长开了,男子好似都是十来岁开始身量拔高的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金金叹了口气说:“你是不知道,今早我撞见富户出门,那家少爷膀大腰圆,衣衫都快撑爆了,一上轿子……”
金金伸出手臂上下比划着,“咣的一下,轿子就下沉了这么多!我看四个轿夫都龇牙咧嘴了,那场面……唉!要是邢九郎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胖墩墩,我肯定要甩了这门亲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