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是这样的世子我才不会喜欢。
喜欢吗?这个词冒出来有些突兀,稚善心中打了个突。
但确实是有些好感,这一点难以否认。
稚善捋着思绪,她其实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她和沈誉算是什么关系,他可是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,而她也显露出了自己对他的关心与在意。
离喜欢他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吧。
不自觉地,稚善的视线落在沈誉的脸上。
他五官生得好看,骨相也不错,清晰如刻,再往下,是他微微扬起的唇角。
稚善鬼使神差地想起当时为了试探沈誉,在心里呼喊的那句话。
「把你的嘴亲烂」
真是要命了!!一旦记起,就甩也甩不掉了。
脸颊登时烧起来,稚善赧然地移开眼。
却在人群中见到了熟人。
那是……朝盈和柳姨娘,以及表嫂。
自从阮昇被斩首,阮博约遭贬南下,阮家只剩她们三人。根据“罪责自负”的原则,表嫂并未被阮昇波及,不过照理说她可以向官府申请义绝,离开阮家,怎的还在这儿呢?
她们仨没有留意到稚善,而是结伴流连在花灯前。
绢纱上绘着一幅幅拥有美好寓意的图景,仕女戏蝶、玉兔捣药、童子抱鲤……还有更为漂亮夺目的琉璃灯,一下子吸引了朝盈的目光。
朝盈挑了一盏,又挽着表嫂让她也选一盏,柳姨娘笑吟吟地付了钱。
沈誉也安静地看了片刻,问稚善:“要过去打个招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