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玑不可置否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裴大人是为了哪一句话说抱歉?”

陆绥绥明知故问。

眼见又要僵住,好在芳甸及时的带着大夫进来了,他给裴执玑看了看眼睛,又换了点药,纱布摘下时,感受到刺眼疼痛,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出。

“已经能感知光,证明眼睛在渐渐好转,只要按时换药,不是什么大问题,发热也是由伤口的炎症引起的,多休养就好,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
号脉到后面,大夫面色越来越凝重,他捋了捋胡子,手在腕上摸了又摸,啧了一声:“公子这脉象有些乱啊,怎么好像似…有中毒之象。”

陆绥珠微微张唇想要询问,却被裴执玑打断,他将袖子拨回原位,自然的抽回了手:“我自小体弱,脉象不明也是常事,不必在意。”

大夫也识趣不再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,收拢完药箱离去时向陆绥珠叮嘱了一下药的煎法。

这两日功夫,横亘在他二人的矛盾越来越多,相处时甚至不如在裴府时随心自在,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,就没有急着回屋。

结庐亭下,细雨潇潇,落入掌心便是滴滴剔透晶莹。

不知何时裴执玑也出来了,他现在眼睛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,循着光亮贴着斑驳墙壁而行,也不至太过狼狈。

闷居斗室良久,更觉雨中空气清冽,泥土与青草香气扑入,他看不见路行走艰难,广袖之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点泥渍。

面前一个矮小台阶,将要跌倒之时,陆绥珠还是没忍住搀扶了他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