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散客都被清走, 只留了几位膘白体丰的姑娘侍候,门是半敞的, 里面传出的高谈阔论也似有为官作宰之雅量。

陆绥珠穿着月白纱裙,衬得人肌骨神秀,飘然昳丽, 她以蓝纱覆面,掩了半数容貌,唯剩一双浅蹙着的翠雾柳眉。

手指拨弦间竟有了水珠迸溅之意,正合了他们所要的高山流水。

有男宾眼睛落在陆绥珠身上, 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纤腰削肩, 只恨不得那只白皙透粉的手去拨一拨他心里那根寂寞的弦。

好容易熬着听完这曲, 陆绥珠抱琴下身时,那双不安分手缓缓从她肩膀攀上去,带着几分挑逗之趣。

在座皆是混迹风月场之人,遇见如此'窈窕淑女君子好逑'不过是寻常便饭,权当没看见。

突然身后一阵“哎哟哟,疼疼疼”声音传来。

陆绥珠转过身看竟是裴怀慎,他掰着那个男人手指,用力到手掌变形,直到对方痛呼的弯下了腰,才放了手。

席面上有眼尖之人认出来,小声与王文渊说:“好像是裴尚书的弟弟。”

众人忙推闹着圆混了几句,这桩事也就带过去了。

阶梯拐角处,陆绥珠将面纱缓缓揭下,方才在里面被男人酒汗气味熏蒸得有难受,下巴闷出了一层细汗。

她弯眉略挑,笑着与裴怀慎说:“二公子怎么还敢还逛花楼?”

裴怀慎心里发虚,面上有些挂不住笑,反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是被酒烧的燥热。

“呵,有了绥珠姑娘前车之鉴,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被女人骗了。”

几句话下来,两个人都忍不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