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这最初相识之处,聊天竟是比在任何地方都自在。
陆绥珠心里惦记兰瑛的事,索性一并问了出来。
裴怀慎半倚在围栏上,眼尾红晕慵懒风流: “老太君见东宫迟迟未接,趁着大哥出公差,一顶素轿将人从东宫侧门送进去了,那个丫头啊有主意得很,大哥回来已是两日后了,再生气也没了法子。”
这样浅陋的成了婚,陆绥珠也是唏嘘不已,可惜裴执玑为她谋婿的一番苦心终是落了空。
裴怀慎喝了点冷酒,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兰瑛这事本来就让大哥头疼,好巧不巧又摊上个王文渊。”他下巴一抬,点了点方才那个雅间。
“哝,虽然他被降职,但在礼部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,几乎日日与大哥找为难。”
“不过也难怪他们如此,大哥推行寒门入仕多年,早就引起朝臣不满,现在有他煽风点火,孜孜不倦的拉拢高官,礼部的事更难做。”
陆绥珠早发现裴怀慎说话几乎三句不离他大哥,兄弟二人的感情似是不错,她试探着问道:“那你呢,你怎么想?”
“寒门入仕吗?我无所谓,大哥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他。” 有人出来喊他回去吃酒,裴怀慎道了声别就去了。
今夜天好似格外闷,气喘进鼻子里腻得慌,陆绥珠走去后厨准备接点冷水洗脸,瞧着个干净的盆,里面却没有水。
正欲出去接,一个葫芦舀子伸了过来灌入满盆的凉水。
“多谢你小妹妹。”陆绥珠将帕子浸入水中拧干,怕将面上脂粉带走,动作十分得柔。
观这姑娘虽年纪不过十二三岁,穿的一般,人却齐整一看便知不是普通跑堂丫头,应当是…楼里新买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