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……夫君……”
她再没有比此刻满足了的。
夜很深了,早已过了子时。春风过境,烈焰迟迟才熄。
温婉累急,浑身汗涔涔的也顾不得了,才刚云销雨霁,便埋头在男人怀里睡熟了过去。
红烛慢摇,青纱帐静垂下来,霍青山却是了无睡意。他注视着女人姣好的侧脸,手指挑起一缕发丝,在指尖绕了两绕,竟是思绪万千。
他仍是什么都未想起来。
女人身上带着一抹淡香,不知是头油的味道还是澡粉的香味。霍青山将鼻尖贴近,嗅过发丝与香肩,方分辨出来——
是头油。
乌黑的头发丝滑柔软,绕在指尖,丝绸一般。
他娶了个温柔懂事的女人,原以为在男女事上,她也会矜持羞赧,却不料是风情万种,缠得他一再失控,到底做了回十足孟浪之人。
他忽而觉着,挤在他怀里的这女人也如一本书,一页一页地翻,说不准下一页便有妙言要道。
而他,是最喜欢看书的。
霍青山斜靠在床头,明明早该疲惫,此时却出奇地清醒。莫名的,他有一股安定之感,而这久违的感觉让他舍不得睡。
他什么也不再想,只伸手捏住女人柔软的耳垂,在指腹慢慢地揉。
女人似觉得不舒服,睡梦中拨了下他的手,翻身躲开了。
霍青山无声地笑了一笑,心头却又蓦地觉得空落,短暂一愣,被子下的手掌便又伸了过去,将人揽回来。
如此这般软玉在手,靡颜腻理,他到底被一股邪火涌上心头,挣扎片刻,终究没有忍住,竟欺身又压了上去。
温婉这夜睡得极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