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困极,倒头就睡死过去,哪知又硬被火热难消的男人弄醒过来,勉勉强强再云雨了一场,到最后倦得连眼皮都掀不动了。
终于能睡觉后,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做梦,梦境不停变换,累人得很。
温婉晓得自己这是困在梦里了,想出去,却又寻不到出口。
不管她摸索到何处,总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她。模样像是顾子骥,又像是霍青山,她想走过去辨别清楚,却又始终走不到跟前。
“子骥……子骥……”她在梦里大声地喊着。
她喊了好久,终于有人在摇动她的肩,于是梦境变得模糊……更模糊……最后白成晃眼的一片。
温婉艰难地抬起灌了铅似的眼皮。隔着帐子,外头透进来朦胧的光线。
夜晚转瞬即逝,竟已是次日清晨了么?
她身心疲惫,像没睡过。
“梦见什么了?”霍青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她恍惚地抬起头,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,那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温婉回过神来,讷讷地摇摇头,人未语便先往他怀里钻去。被子下,未着寸缕的身体便又如昨夜那般亲密贴合在了一起。
浅浅酒意褪去,昨夜的欢情在脑海里反复重现,登时击退了梦境的余威。
霍青山未得回答,“嗯?”了声,胸口随之微微震动。
“子骥是谁?你一直在喊这个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温婉头皮一紧,心道不好。
“是谁?”
人一睡着,哪还管得住嘴,只怕她真解释起来,或是越描越黑,或是要不停圆谎了。温婉便只作茫然样:“我睡迷糊了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