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知道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他先前独自在工作室里忙碌,打包和寄出的所有记忆全都争先恐后跳出来。
对他说:对,就是他亲自做的这些。
“这些小首饰就是我之前给李老板做的货,当时丢了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长青的语速越来越快,试图以此来掩盖掉声音中微小的颤抖。
他虽然没有抬眼,却明显感受到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更用力了些,捏的他肩胛骨生疼。
玻璃门突然被叩响。
“小屈!把门开开,我是周崇华。”
听闻,两人皆是一僵。
周崇华来了。
屈黎手臂肌肉紧绷,当即就要松开还揽在长青肩上的手。
感受到温度的抽离,长青于瞬间抓住了那只手。
血液在身体里翻涌,咆哮。他喉结剧烈滚动着,无数的话堵在喉间,无法倾泻。那不停息的敲门声宛若倒计时的摇表,逼着长青将所有想说的都最终凝结成舌尖上颤抖的两个字:
“信我。”
信。
可这太奢侈了。
当下的一切都对长青不利,强迫一个人无条件相信他,无异于给那人绑上了沉重的道德枷锁。
“没事。”屈黎的手掌突然抚上他的发顶,指尖带起发丝,力道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安抚意味:“别怕。”
长青自头顶沿着背脊顺下一阵麻意,将他混沌的思绪拽落于地面,他意识到他刚刚有些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