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黎已经去开门,周崇华大步走了进来。
这位“弥勒佛”上司的脸上总算褪去了笑意,额间堆积着三层厚重的皮肉。原本想问的话再看清屋内后化为一声叹息:“造孽啊。”
周崇华走向人员聚集的地方,昂首阔步,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洗礼,所有人都要对他尊敬地唤一声:“周副局好。”
——权利的威压,使他看起来容光焕发。
很快,他看到了包袱,也看到了上面的字,遂将视线转向靠在角落的长青。
青年的眼神冷得惊人,像一把薄刃刺入周崇华的眼底。他不由得眯了眯眼,嘴上逐渐挂上笑,似乎像维持出之前那般和蔼可亲。
只可惜这落到长青眼里都只剩下“伪善”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周崇华轻声问。
长青上下眼睫点水般相触,算是回答。
这简单的动作却像是按到了周崇华的某个开关,他的表情瞬间垮下,双眼化作一台扫描仪,将长青从头到脚都审视了个遍。
长青虽然坦然接受了他会被怀疑的心理准备,但真当这些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到身上时,他还是被盯得浑身发紧。
周崇华叹了口气,神情失望地摇了摇头:“那没办法了,长青,按照规定,你得跟我们走一趟……”
“他一直和我在一块。”屈黎蓦地开口,一字一句说得认真:“不可能有时间布置现场,我怀疑是有人栽赃。”
众人看去,只见他眉眼肃然,一副斩钉截铁的坚定模样。
周崇华微微偏头,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:“哦?这么确定?”
“你可要想好,你也脱不开调查屈黎。这个展会厅是你负责的部分,现在出了这么大事,这次巡展该怎么办下去呢?还能不能办得下去?这些问题我全部都会依程序向你追责的。”
他呵呵说罢,又笑着看向长青:“再说,我怎么能确定不是你们两个在联手糊弄我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