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副导演一个个敲门,直到谢砚白门口,开始不耐烦了。

“砰!”

他那个破木板门被人猛地撞开,一股裹着夜露的凉气呼地灌进来。

副导演冲了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快来人!快!快去看看小陈!他…他不行了!喘不上气了!”

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,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跟鬼似的。

摄像师小陈蜷缩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最吓人的是,他脖子上赫然印着两道青紫色的手指印,清晰得像是刚被人狠狠掐过。

刚才隔壁的女演员也跑了过来,抱着胳膊缩在墙角,牙齿都在打架。

“我…我也梦到了…一个穿旗袍的…女的…手…手特别冰…指甲…指甲掐进我脖子里了…”

她说着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。

“都慌什么。”

谢砚白慢悠悠地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“不就是做噩梦么……”

“放你娘的屁!”

人群里,平时挺怂的场记突然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,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
“我梦见老子在戏台上唱戏!台下…台下坐满了人!密密麻麻!全他妈是脸!没有眼睛的脸!黑洞洞的!”

“他们全都张着嘴,拼命喊我的名字!那声音…那声音震得我耳朵眼儿都要喷血了!你们说!这是普通的噩梦吗?”

他这一嗓子吼完,整个走廊瞬间死寂。

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。

谢砚白眯了眯眼,借着应急灯的光,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、堪比国宝的黑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