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如何忍下来的?
老者面含笑意地看他,“非也非也。”
“小友你似乎忘记了,百人论的辩题是何意啊……”
沈醉大脑阵阵轰鸣,连他嗓音都听不清。
苍老枯朽的手轻敲了敲面前的热茶,提醒他一个危险的时限:“茶凉之前。”
老者还是歪着一边胡子,拄着拐杖朝房间外走。
“小友,老夫曾为你吟过诗,您为我舞过剑。”
“那剑姿当真称得上游龙惊鸿。”
“此间房且算老夫赠您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醉抬起薄红的眸看他:“难怪我看您面熟,原来是幼时相见的故人……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?”
少时沈醉所见之人皆凤毛麟角、天纵奇才,如今却落在这即将覆灭的北疆,守着不见天日的地下鬼市。
老者站在门前笑望他:“殿下请讲。”
讲什么?
帮我寻一干净听话的男子?不对……应当是女子。
归根究底沈醉不愿被裴玄归所缚,可其他人他又如何能……裴玄归那时是否这般无助,才安静地等待着死亡。
看他的目光充满冷漠与失望。
让他那样的人做不愿之事,倒真不如杀了他吧。
可那夜的裴玄归并未失控,虽嘴上说着恨不得杀了他,将他挫骨扬灰死生不复,可最后只是一遍遍问他:“疼不疼,疼不疼……我知道你怕疼……”
沈醉缓缓闭了下眼。
眼角霜白的泪珠不受控地滚落。
他的骨髓中已经生出春刺,扎得他近乎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