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嘴平时总是笑吟吟的,温润如玉,唇色薄红,却又不动声色做尽让他为之烦恼的事。

沈醉是个麻烦,于他而言。

可他又像那被碾碎的绒霜花,在唇齿间柔软的不可思议,是裹了蜜糖的砒霜。

裴玄归感觉到他从抗拒,逐渐被驱使成靠近。

他朝后脱离开来,沈醉茫然睁眸:“?”

裴玄归从未在他脸上看到如此神情,天下剧毒从他肌肤中渗出靡丽,仙灵果的余韵衬得他不似真人。

煎熬的又何止中蛊之人。

“噬春蛊所求药效有两种。”裴玄归在他迷离的目光中,对万毒门至宝了如指掌道,“第一种是血液,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,我会每月喂你血液,顺便……”

他扫了眼沈醉坐着的银缎,看似清艳绝美的人,也有无法言说的时候。

“为你抒解。”

裴玄归不知他何来的胆子,敢动这等天下剧毒,“依旧会难熬,但也足够了,死不了。”

但他不想让沈白徵死。

是潜意识里不想的。

他不能死。

哪怕他坏,狡猾,心狠,十恶不赦,他都不能死。

沈醉看向他随意搭着的,骨节分明的手,微微不自然地别开视线。

“第二种。”裴玄归黑沉的眸看他,缓缓吐了四个字,“鱼水相融。”

裴玄归在这乱世从未丧失理智,他明知道被沈醉得逞是多大的麻烦,他将再也约束不了此人,反被他困其一生。

但裴玄归无法将他置之不顾。

“可解每月蛊毒,自此你受裴军所护,我在乱世中保你安稳。”

他依旧是裴玄归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