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昭寒倚着朱漆廊柱急促喘息,樱唇间溢出的白雾在寒风中散作细碎冰晶。
后颈突然拂过温热气息,惊得她猛然转身,云锦披帛扫落石栏积雪。
看清来人竟是孙洪雷时,她瞳孔骤缩,十指狠狠推向男子胸膛。
“放肆!”
孙洪雷踉跄着倒退半步,乌皮靴在青石板上碾出湿痕。
他抬眼望见女子绯红如霞的面颊,忽觉喉头发紧——这般情状,分明是中了春药暖情散。
阁楼雕窗透出的烛光映着凉亭石桌,那壶冒着热气的君山银针犹在。
孙洪雷攥紧腰间玉佩,指节泛白。方才他分明瞧见洛昭寒只抿了半盏,怎会中毒如此之深
“别过来!”洛昭寒踉跄着退到梅树旁,青丝如瀑散落肩头。
体内热浪翻涌,竟连女子发间幽香都成了催情毒药。
恍惚间忆起出阁前夜,母亲塞来的素绢画册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柔光。
孙洪雷望着她咬破的朱唇渗出血珠,喉结滚动。
孙氏百年望族,嫡子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。祖父属意的必是端庄贵女,而非这个与谢家退过婚的将军嫡女。可若此刻
“孙公子?”随行婢女的惊呼惊醒了他的绮思。
洛昭寒忽地闷哼一声,葱指深深掐入梅树皲裂的树皮。
残雪簌簌落在狐裘领口,却浇不灭浑身燥热。她死死盯着孙洪雷腰间佩剑,忽地拔下金钗抵住咽喉:“再近半步,我便血溅当场!”
围观贵女们倒抽冷气,绢帕掩唇退开半步。
唯有端王府的晁胤祯提着锦裙疾步上前:“洛姑娘究竟是怎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