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锋转得突兀,洛昭寒袖中指尖掐住掌心:“回娘娘,确有此事。”
“那谢无岐与你青梅竹马,转头却另娶他人。”郦妃绕着人踱步,金镶玉护甲划过她肩头,“你当真甘心?”
洛昭寒脊背绷得笔直:“既非良人,何来不甘?”
“好个通透性子。”郦妃忽然抚掌轻笑,腕间翡翠镯子叮当作响,“本宫瞧着喜欢,不若替你求道赐婚圣旨?”
这话惊得洛昭寒扑通跪下:“臣女福薄,不敢劳烦娘娘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郦妃亲自扶她,丹蔻染就的指甲却暗暗用力,“本宫是说,若你有中意之人……”
“臣女暂无婚配之念。”
暖阁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盆噼啪声。
郦妃甩袖坐回榻上,羊脂玉似的面庞蒙了层寒霜:“洛小姐倒是清高。”
“臣女惶恐。”洛昭寒又欲下跪,却被嬷嬷架住胳膊。
“本宫不过白嘱咐一句。”郦妃拨弄着案上红梅,花瓣簌簌落在金砖地上,“女儿家花期短,可别学那寒梅非要傲雪凌霜——”
这些时日,郦妃于心中反复思量。若孙洪雷真能迎娶洛家小姐为妻,于自己的儿子胤隆而言,确是一桩美事。
她原想直接央求圣上赐婚,一来了结洪雷终身大事,二来也算成全一桩姻缘。然则洛家终究是将门,洛将军虽已卸去兵权,其家世根基仍在,一举一动仍为各方瞩目。
如此看来,这门亲事若要办得圆融顺遂,不留话柄,最好莫过于两个小辈彼此情投意合,方能水到渠成,堵住悠悠众口。
只是这洛昭寒,眼下看来,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