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凭什么她离开了他,反而活得如此肆意张扬?

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入脑海——是裴寂!一定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大理寺少卿裴寂!他猛地想起长宁伯府外,洛昭寒为了摆脱他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。

是了!定是那一次,让这贱人以为攀上了裴寂的高枝,才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!

卑劣、自私、无耻?谢无岐心中冷笑,洛昭寒,你又好到哪里去?不过是找到了新的靠山罢了!一种被彻底背叛、所有物被觊觎的狂怒和占有欲瞬间吞噬了他。

他绝不允许!绝不允许曾经属于他的女人,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!尤其那个人,还是处处与他作对的裴寂!

新仇旧恨,加上今日洛昭寒这份刺眼的“得意”,以及必须要在暗中观察的“贵人”面前展现价值、显露能力的迫切,瞬间点燃了谢无岐心中最阴暗的念头。

他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既能震慑洛昭寒、警告裴寂,又能向“贵人”证明他手段狠辣、心性果决的机会!

鞠场上,争夺绣球的马匹奔腾嘶鸣。

混乱中,谢无岐猛地一夹马腹,座下骏马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戾,直直朝着裴寂的方向撞去!他的目标极其精准——裴寂的左臂!

“小心!”有人惊呼。

裴寂反应极快,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控缰,避免了被直接撞飞。但谢无岐的马身还是带着巨大的冲力,狠狠擦撞过裴寂的左臂!

“唔!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裴寂喉间溢出。他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白了白,左臂软软垂下,显然受了不轻的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