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糊地带过那两个字,根本不屑于去评论,只用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表达了态度,“此事便依长公主之言,从长计议,不必急于一时。裴寂。”

皇帝的视线淡淡投向下方,“朕知你公事繁忙,也无需分心旁骛。赐婚之事,就此搁下,不必再提了。”

嗡——

殿角,长宁伯夫人身体晃了晃,彻底瘫软下去,全靠侍女死死支撑着,才没当众出更大的丑。

她眼中只剩一片绝望的灰败,喃喃念叨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
长宁伯脸上更是青白交加,死死盯着地面,额角的青筋暴起又隐没,紧握的拳头放在膝上剧烈颤抖着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

周围的勋贵大臣们低下头,掩饰着嘴角难以压抑的嘲讽笑意。

啧啧,弄巧成拙啊,活生生搅黄儿子的好姻缘,这对夫妇不惜在宫宴前出丑露怯,好让儿子“配不上”郡主?

真真是……聪明反被聪明误!亲手毁了大好的通天梯!不少人看着这对夫妇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但也有心思更活络的,目光悄悄瞟向重新坐得笔直,却把头扭向一边的辛夷昭阳。

只见这位年轻的郡主下颌绷得极紧,小巧的下巴像倔强的玉石,刚才的泪光虽然硬憋了回去,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的不是熄灭的火焰,而是被强行压下、却更加灼热的愤怒和不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