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眉头蹙起。光天化日,皇城脚下,竟有如此欺行霸市之事。
他身为朝廷命官,于公于私,都不能坐视不理。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。
然而,有人比他更快。
几乎在那胖子家丁动手推搡那老汉的同时,对面一道青影如风般掠过。
裴寂只觉眼前一花,再定睛看时,谢无岐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,出现在了人群之中。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也没见怎么用力,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拨一拉,那两个正要行凶的家丁就哎哟叫着,踉跄着朝两边跌退开去,差点摔个屁墩儿。
谢无岐挡在了
那吓得缩成一团的老汉身前,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,看着那胖商人:“这位老板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有话好好说,动手动脚的,多不雅观。”
那胖子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无岐,见他穿着普通,不像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,顿时气焰又嚣张起来:“你谁啊你?哪儿来的穷酸?敢管老子的闲事?滚开!不然连你一块揍!”
谢无岐也不生气,反而弯腰,从那一地碎瓷片里,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,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,还对着阳光照了照。
“老板,你说这是官窑的玉壶春瓶?”他慢悠悠地问。
“废话!不是官窑的能值五十两?”胖子叉着腰,唾沫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