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谢无岐嘴角一勾,那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,“可我瞧着,这胎质略显粗松,这釉色也不够莹润,这底足的款识……啧,写得歪歪扭扭,跟狗爬似的。官窑的师傅要是这水平,早就被拉去砍头了吧?”

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
胖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你懂个屁!”

“我是不太懂。”谢无岐把玩着那块瓷片,笑眯眯的,“我就知道,真正的官窑玉壶春瓶,器型端庄,釉色如玉,声如磬鸣。您这堆碎片……”

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瓷片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听这声,闷得跟敲破锣似的。再说了,这瓶要是真那么值钱,您就这么随便摆摊子上?不怕被人顺走了?”

顿了顿,目光扫过胖子那摊位上其他一些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瓷器,意有所指地道:“我瞅着您这儿,类似的官窑珍品好像还不少啊?老板,您这生意做得挺玄乎啊。”

这话一出,周围议论声更大了。

大家都不傻,顿时明白过来,这胖子恐怕是个专门碰瓷讹人的主儿!那老汉是倒霉撞枪口上了!

胖子被戳穿伎俩,顿时恼羞成怒,指着谢无岐:“你!你血口喷人!坏老子生意!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
那两个家丁再次扑上来。

楼上的裴寂眼神一凝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
他随身带着软剑。虽然看出谢无岐似乎会些拳脚,但对方人多……

但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