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却不再回答,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,仿佛要穿透这重重雨幕,看清某个正在发生的或者已经发生了的真相。
“走吧。”半晌,他忽然说道。
“走?去哪儿?”谢无岐更懵了。
“回大理寺。”裴寂转身,“这里留下的线索已经够多了。接下来,该去会会别的知情者了。”
听得谢无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。他感觉裴寂心里肯定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,而且这个猜测,很可能完全颠覆他们刚才看到这一切时的第一印象。
这案子,看来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!
而且,裴寂这家伙,明显是默许甚至有点乐意自己跟着掺和了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谢无岐顿时来了精神,所有的懒散劲儿一扫而空,屁颠屁颠地跟上裴寂的脚步。
“哎,裴寂,你等等我!你跟我说说嘛,到底怎么回事?你怀疑谁啊?是不是洛家内部的人搞鬼?还是……”
雨,还在不停地下着。
裴寂脚步没停,甚至更快了些。他那身墨色的官袍下摆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扫过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谢无岐赶紧迈开腿跟上,嘴里还不闲着。
“哎,你倒是说句话啊!装什么深沉呢?你是不是觉得那堆衣服是幌子?洛昭寒根本没遇害?她自己跑的?”
裴寂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雨丝挂在他的长睫上,让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