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无岐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雨声盖过,“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?”
“我这不是着急嘛!”谢无岐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咱俩谁跟谁啊?穿开裆裤的交情!你有啥发现,跟我通通气怎么了?我保证不给你说出去!”
他举起三根手指,做出发誓的样子,虽然看起来半点诚意都没有。
裴寂盯着他看了两秒,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麻烦的证物。最终,他似乎权衡了一下,觉得让这块牛皮糖闭眼乱猜可能更坏事,于是极其简短地吐出一句:“血迹不对。”
“啊?血迹怎么不对了?”谢无岐立刻凑近,眼睛发亮。
“颜色,形态。”裴寂言简意赅,显然不想在多待,“更像是故意涂抹上去的动物血,而非人血喷溅或流淌所致。撕裂的痕迹也过于刻意,像是用利器划破,而非挣扎撕扯。”
谢无岐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:“对啊!我就说嘛!看着是挺吓人,但总觉得哪儿怪怪的!还是你裴大人眼睛毒!”
他嘿嘿笑了两声,随即又皱起眉,“可这也不对啊?如果她是自己跑的,搞这一出金蝉脱壳是为了啥?不想嫁给你?”
他说完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准备好迎接裴寂的冷眼甚至拳头了。
毕竟当着未婚夫的面说人家未婚妻宁愿诈死跑路也不想成亲,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谁知裴寂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这位裴大人只是眼神暗了暗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寒冰的样子。
“或许吧。”他居然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,转身继续往前走,“所以,需要问问她身边的人。”
谢无岐愣在原地,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这啥情况?裴寂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?被未婚妻嫌弃以至于要闹到跑路的地步,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?不觉得丢面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