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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等到阮玉山七岁,他短命的爹娘通通战死沙场,半大孩子落到佘老太太手上,用一年时间教他上手城中政务后,头一件事就是将他踹去驻军军营当了整整两年的劳役兵。

那时他年纪小,虽能提枪却无法上阵,老太太不准任何人宣告他的身份,营里只当他是路边捡的一只狼崽子,像对付所有新兵蛋子一样整日使唤他端茶送水刷马桶。

阮玉山在军营风吹日晒,不服气就跟人打架,被打得头破血流以后再不服气地继续给人端茶送水刷马桶。

两年下来,营里的人只有他打不过的,没有他没打过的。这倒是磨去了他身上不少公子哥儿的脾性,也磨出了他的烈性。

那时候阮玉山每天活着的期望就是一日三餐伙夫给的三顿口粮,以至于后来回了阮府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跟闹饥荒似的成天吃不饱。

府里过点不食,老太太不允许任何人给他开小灶。阮玉山要吃饭,只能自己跑去厨房开灶火。

他这样的人,要站就站最高,要吃就要吃最好,就连挑选蝣人都要买蝣人堆里最强硬最难啃的那一个。

初回阮府那几年,老太太不将就他,不让别人给他做饭,他就自己研究,日子长了,竟也练就一身好厨艺。

因此现在到了乡间瓦舍,做饭打扫他全然不觉有任何为难。

阮玉山钻进屋子一通捯饬,出来时已近黄昏,他卸下了身上的披风和一应挂饰,外衫下摆也因为碍事被掖进腰封。

一转头,他发现九十四已经靠在牛棚的柱子边坐着闭眼睡着了。

他认认真真盯着九十四看了片刻,确认对方是在睡觉无疑后,几乎在心里气得发笑:即便是在阮府,也没人胆子大到敢在他忙活的时候杵外头睡大觉!

阮玉山把笤帚一扔,发出不小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