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来得及闭上的牙齿轻轻磕在自己的掌心里,湿乎乎的,但谁都没有指出这点。

两个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趴在墙边听,声音起先还很小,接着仿佛随着靠近而逐渐响亮起来。

车轮碾过墙外的世界,没多久,又远去了。

“要不再试一次吧?”

这回是女巫开口。

莫里斯同意了。

他们开始检查声音源头的砖墙。

怀表指向晚上八点时,有水渗进来。

外面雷声阵阵,好像下雨了。

连续四天三晚的断粮,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有点支撑不住。

看到有水,莫里斯想拿手接点,但他捧住一点便发现,这些水太脏了,就算简单地过滤完,也没办法饮用。

更要命的是,头顶的雨水越积越多。

现在他知道这个夹层为什么都是砖墙打的,地面却那么潮湿了,看来以前就没少被雨泡过。

女巫把挎包挂到了墙上。

她用自己的发夹做了个简易的挂钩。

但包可以挂上去,人却不行。

周围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。

莫里斯把风衣脱了盖在女巫头顶挡雨,但没一会儿,风衣也湿透了,拧一把就能挤出一大堆雨水。

他干脆把内搭的马甲和长衫都脱了给她,然后走到边上拧风衣。

法赤四季并不分明,但在这样的暴雨里,被迫挤在地下的夹层,周边的气温还是很低的,再加上雨下个不停,女巫披着他的长衫和马甲还是不出意外被淋透了。

雨停后没多久,她开始咳嗽。

在魔力被压制的情况下,巫师的体力消耗会比普通人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