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荷笑了下,“您有急事的话就先去忙吧,不用那么麻烦,我记得回舱室的路。”

艾德里安看了她一眼,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抬脚走开。他没有听她的,经过楼道时,依旧叫了一名女兵过去。

……还是不够信任吗。

见到那名神态友善的女兵时,这个念头在伊荷脑海一闪而过。她对女兵客气地笑了笑,顺从地跟着对方回了舱室。

下午的时间,伊荷在客厅整理艾德里安给的资料。

和煦的暖阳穿过窗户,宛如水波般铺洒到室内,一只外表和蚂蟥相似的粉红色蠕虫缓缓爬上厨房水槽,它看起来没有目标,又像早就找到目标那般,沿着某个既定路线前行着。

在经过大理石岛台时,一条细长舌头将它连身卷起。

吞下美味的壁虎,拖着细尾,心满意足地爬回天花板。

它找好位置,正要像往常那样卧下,忽然发现手脚不能动了。

扑——

宛如落叶砸进水面板那般。

四脚朝天瘫在地上的壁虎,黑漆漆的眼珠惊疑不定地望向蹲到面前的女人。

它看着对方倒提着自己尾巴,走到窗边,捻动手指,不知用了什么,从它被迫张开的嘴里抽出了那条尚未消化,黏满胃液,光滑得像脱壳麦粒的粉红蠕虫,然后将它平放到窗台上,轻声警告,“别乱吃东西。”

壁虎听不懂人话,它只知道对方在跟它抢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