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琢听了,也不多言,俯身从柜中取出一张古琴。
随着指尖轻拨,旷远清幽的琴音便如山间冷泉,寂寂淙淙,随着夜风起伏流散开。
窗外偶有蝉鸣二三,卫怜的心忽然静了,倚着软榻,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伏下。
屋内烛火幽微,除去琴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卫琢几乎以为她睡去了,便走到榻前,正欲俯身为她脱鞋,腰腹忽地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环住。
卫怜像个孩童般,将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身上,透着无限的依赖与亲昵。
“皇兄,这桩婚事……我不想要了……”她低声说着,又补了句:“今日也和母妃说过了。”
卫琢闻言,缓缓坐下,也将她搂在怀里,掌心在她背上拍了拍,只答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下颌抵着妹妹的发丝,嗓音仍是那般温和,眉眼弯起的弧度却逐渐加深,笑意里透出的意味……几乎可称之为狂喜。
这句话他等了太久。此刻浑身的肌肉都似在颤栗着,一股熟悉的热流猛地窜起,自小腹直冲四肢百骸。
卫怜带着犹豫,又问道:“那……我可以自己择选夫婿吗?”
抱住自己腰肢的手臂,陡然紧了几分。紧接着,头顶响起低柔而不容置疑的嗓音:“皇兄替你选,可好?”
正想开口,卫怜忽然一愣,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隔着层层衣衫,仿佛有什么物事,此刻正抵着她,若有若无地硌在二人之间,隐约透出些热意。
“这是什么?”卫怜下意识伸手要去摸,手腕便被卫琢一把握住。
他答话的嗓音略微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