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佩玉。”
——
寝居内置有另一张床榻,然而将妹妹哄睡之后,卫琢仍是放轻脚步离开了。
换了间屋子躺下,分明已经远离她,燥热却难以消解。他胸膛微微起伏,忍不住扯松了襟口。
早该习惯妹妹在夜里睡不着,便会来寻自己。
不过……究竟是从何时起,妹妹竟成了他唯一无法成眠的原因。
……妹妹。
妹妹。
——
卫怜次日回到宫中,本想把兰若之事告诉犹春,话到嘴边,终究又咽了回去。
她那时年纪尚小,至今也不明白冯昭仪究竟犯了什么错。只记得父皇处死了许多宫人,阖宫上下人人噤若寒蝉。兰若仅是个外殿宫女,许是因此才捡了一命,被贬去花房当差。
如今她能在长宁苑安然度日,想必皇兄也费了不少周折。
中元那场小小的风波,虽说有几个侍卫瞧见了盈娘,然而在宫里愈演愈烈的闹鬼流言面前,也不足为道了。
八公主卫姹近来心绪不佳,茶水温度不合心意也大发雷霆,连珠镜殿的厨子都被罚得换了好几波。
自打听了那坤道所言,卫姹真着手查起来,才发觉此事棘手得很。赵美人一双贴身宫女自缢殉主,父皇暗地更是审过不少宫人,她找舅舅费了好大劲才捞出闲月,闲月却一问三不知。
几番盘查下来,除去花房当日遣人送过一盆栀子,再无半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