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怜只说是随卫姹来玩,接着便问:“你去看过陆哥哥吗?”
贺之章所说与卫琢一样。只是他想到了什么,黑玉似的眸微微沉下:“前些日听说,公主不肯见他……是想退婚?”
其实人人都心知肚明,这桩婚事大抵是不了了之了。可贺之章话中隐约带着怪责与不解,让卫怜不知如何解释。
贺之章看她眼睫轻轻颤动,不禁想起了那场春雨。他在雨幕里调侃,说公主未必配得上陆家,却不想半年过了,局面竟成了这样……
他正出神,忽听卫怜问道:“可以带我去看看陆哥哥吗?”
闻言,他面色稍稍缓和,但也没答应:“你最好还是过段日子再去。”
陆宴祈伤得不轻,根本不愿见人。此刻带卫怜过去,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另一重折磨。
卫怜其实也猜了个七八分,脸上难掩失落,好一会儿才问他:“贺姐姐是已经回长安去了吗?”
“阿姐婚期就定在重阳之后,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。”贺之章道。
自雪雁那事,父亲的身子越发不好,婚期匆忙定下,也有此原因。阿姐有了归宿,姑姑便开始教导他要学着收敛,毕竟往后贺家的担子终归也在他肩上。
所以雍州那一趟的功劳,贺之章也没讨赏。陛下倒难得笑了笑,让他想好了再来提。他原是属意那把姜国进奉的长剑,却又不想惹姑姑不悦,还是做了罢。
时有落花风起,卷着几片早开的桂子,颤巍巍往案上落。
馥郁花香熏得贺之章鼻尖一阵发痒,他侧过脸打了个喷嚏,回身便见卫怜愁容满面,正心不在焉地抬手拿起杯子。
“公主拿错了!”他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,卫怜已经啜了一口。酒酿的辛辣忽地炸开,她毫无防备,被呛得掩唇咳起来。
贺之章当真纳闷:“这酒有这么辣吗?”他嘴上有几分嫌弃,可还是伸手为她拍打顺气。
卫怜好不容易止住咳,再反应过来拿错了杯子,顿时面颊通红,忙向他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