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怜不由想起,母妃也曾深受君恩,大宁宫外那条长廊上的紫藤花,便是父皇命人为母妃栽下的。卫怜幼时也曾被父皇抱着,伸手去够那烟紫色的花串儿。
直至贺昭仪入宫,好些事才悄然无声地改变了。
她待卫怜说不上好,毕竟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。但也说不上苛待,更多的只是无视,与不经意的慢待。
可眼下这巫蛊之祸……当真不是墙倒众人推的巧合吗?
卫怜缓了缓,目光扫过乌压压的人堆。
卫姹眼底难掩兴奋之色,几位朝臣心照不宣的相互递眼风,而更多的人则是缩紧了脖子,噤若寒蝉。
贺昭仪仍在苦求,那支金步摇摔在地上,无人理会。
陆续有人起身,卫琢回头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卫怜,不动声色走上前,正扶她起来,一声急促的通传陡然划破了深夜。
“陛下!”一名侍卫疾步奔来,手上捧着一个沾满尘土的匣子,跪地之后沉声报道:“臣等在七殿下所居的庭院后掘出了此物。”
卫怜的手臂正被卫琢扶着,膝盖也有些跪麻了,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她察觉到卫琢的手掌骤然一紧,脸上头一回褪尽血色,再不见半分镇定。他猛地抬头,瞳孔急缩,死死盯着那侍卫手中的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