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卫怜应声,贺昭仪恍惚着踱了两步,喃喃自语:“璟儿从前是多乖的孩子啊……我生下他的时候……”
她念叨着,毫无预兆地,猛然朝墙壁恶狠狠撞去。
卫怜下意识闭上眼,耳边只听“砰”一声闷响——
有温热的血,溅到了她的唇边。
再睁眼时,猩红的血花在墙上炸开。还混着些许灰白,缓缓地往下淌。
——
温室殿中,炭火烧得极旺,暖意融融。
书案上堆着不少奏疏,卫琢颀长的腿交叠着,神情闲适悠远,指尖漫不经心翻了两翻:“礼部呈上来的章程,你们都看过了。”
韩叙一身素净青衫,发髻一丝不苟,沉声道:“祭天一项,俭省有余而威仪不足,未免失之妥当。”
萧仰听得皱眉:“你怎和那帮老酸儒一般,讲究这些花团锦簇的场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有宫人悄步上前,低声向卫琢禀报着什么。
与此同时,殿外猛地响起一阵喧嚣。
“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在此处闹事?”萧仰长眉一挑,话还未说完,就
见卫琢霍然起身,朝殿外走去。
“七殿下,此处不可擅闯啊!”宫人在外苦劝。
遥遥望见卫怜一身宫女装束,连披风也未裹,怔怔地站在雪里,卫琢面色骤沉,脚步也愈发快。
方才宫人来报披香殿之事,他便后悔未能早些将人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