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琢屏退行礼的宫人,走近才看到卫怜眼圈通红,直直盯着他,指尖攥得发白,裙下露出的鞋尖也浸湿了。
他心中一软,细细端详着她神色,伸手想引她进殿,卫怜却沉默着退后了半步。
“皇兄。”她神色出奇地平静,声音轻如落雪:“你……可有带着侍卫,去欺辱贺母妃?”
卫琢紧抿着唇,不愿这等龌龊事脏了她耳朵。他自己回想,亦觉恶心作呕,且最终也并未真的做出什么。
“小妹,此事另有原因。”他长眉紧蹙,看不得卫怜就这般站在雪里挨冻。
可紧接着,她又问道:“陆哥哥坠马,是不是你做的?”
卫琢伸出的手,忽地一僵。
卫怜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,瞬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胸口急促地起伏着,在卫琢再次想来牵她时,猛然抬手,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。
往日最是温吞的人,此刻怒极了,力道竟也打得卫琢偏过脸去,束起的墨发散开两缕,凌乱垂在耳侧。
韩叙与萧仰听得动静不对,紧随卫琢出殿,恰巧见到了这一幕。宫人都吓得不敢抬头,萧仰却是直性子,震惊过后,怒不可遏走上前:“此人是疯了不成!”
“我劝你三思而行。”韩叙认出卫怜,冷声警告他。
萧仰莫名其妙看他一眼,简直觉得荒谬万分,上去就要把这宫女拖下去。
走近了才见到宫女紧攥着拳,眼中怒火滔天。而卫琢挨了这一掌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察觉到萧仰愣在一旁,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“滚下去。”
萧仰便是再愣,此刻也反应过来了,当即闭嘴退后,大步追上正朝外走的韩叙,仍是惊愕不已:“那宫女什么来头?陛下……宠幸宫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