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仰没有锁她,男女力气相差悬殊,他若想做什么,不必像卫姹从前那样动用铜锁。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发疯,直接戳穿她:“你父皇那日弃你而不顾,你该恨毒了他,奔什么丧?”
若有机会,萧仰觉得她会上去踩那棺椁两脚才差不多。
卫姹不想承认,却也否认不了。“你放我走,我绝不告诉舅舅!”她胸口急剧起伏:“我们从此两清!”
“你当我傻?”萧仰皱起眉。
卫姹闻言,几乎崩溃地哭起来,再无半分仪态可言,口中含糊不清骂他:“你现在和宫里那个阴险小人狼狈为奸……如今你是得意了,为什么不肯放过我?当初是我救了你!你狼心狗肺……”
想起被锁于暗室的那两年,萧仰额角一跳,冷声道:“当禁脔关着,便是救?那我现在也是救你!”
“你怎配和我比!你是乱臣贼子之后,我是中宫嫡出的公主!”卫姹喘着气:“你落难又关我何事?当年你若肯当我驸马,萧氏未必遭此大难!”
提起前尘旧事,萧仰攥了紧她的手臂,强压怒火道:“那时我已定了亲。”
“你装什么?你定了亲,还留着我编的络子!你无耻!”卫姹越发跳脚,死命要去抓挠他的脸,而后下颌却猛地被他捏住,被迫仰起头。
见到萧仰眼中的怒火,卫姹如今受制于人,全然没了法子,眸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。
隔着这层不断颤动的雾气,萧仰手上力道不觉松了几分。
一颗心,似乎也飘回了那年遥远的江南三月。
杏花如雪,萧仰刚在射覆夺魁,提着弓走过那株杏树,一颗小石子忽地砸在肩上。
随着御驾初至江南的小公主,不过十三四岁,坐在树上,镶着南珠的绣鞋在枝杈间晃来晃去。
“你挺厉害啊。”卫姹歪头打量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驸马……就选你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