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白只是在她的发心处轻轻落下一吻,缓缓将怜青收在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他漫声道:“心魔打不败我。除了你,任谁都不能折了我。”
此言不假。
一开始将江砚白救出去以后,怜青其实曾十分的发愁。
只消相处几天便会发现,这人的教养极佳,学识、眼界、人品亦是处处顶尖,他这种人,本该做个闲散公子富贵一生,只可惜突遭变故,由云端掉落至泥潭,他的那些高贵品质,眼下连一口饭都不能为自己挣来。
她偷鸡摸狗惯了,知道江砚白做不惯这些事情,只是两个都不到二十岁,孤苦无依的少年,想要体面又干净 地活在彼时妖鬼肆虐的人间,太难、太难了。
直到江砚白有一天温和地告诉她说,“怜青,我要去拜入天门。”
是通知,而不是商量。
拜天门,即为修仙。
彼时,没有仙门愿意招收凡人子弟,求仙是一件痴心妄想,甚至历百死而无一生的事情。
但他能够做到。
在江砚白这里,似乎没有打不败的困难,他总是能明确而坚定地走向他该走的道路。
我心已如匪石,再无逆转之机。
只是——
为什么还是会感到难过呢?